北美图书馆应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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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图书馆应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启示
□钟德强* 马爽

摘要 北美图书馆在应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中的角色定位、应急预防、应急响应等经验，可以为我国图书馆建立应急机制提供参考和借鉴。图书馆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对中，除了作为权威信息源为不同用户提供差异化服务，还可以发挥更多作用。图书馆应培训、保护馆员，并依托馆员开展广泛合作，采取多种形式服务社会，充分发挥生物医学类图书馆和行业协会的引领作用，建立国家灾害信息管理研究中心，开展本行业和跨行业协作，动员社会力量进行防灾减灾。

关键词 图书馆 突发公共卫生事件 应急预案 应急响应 美国 加拿大

1 引言
2020年伊始，新型冠状病毒引发的肺炎疫情(以下简称新冠肺炎疫情)给我国经济、政治和社会生活带来重大冲击，全国各类图书馆被迫暂停开放。闭馆不停服务，我国各类图书馆积极参与应对新冠肺炎疫情，取得了较好效果，但也有诸多问题亟待厘清和思考。例如，图书馆作为公益信息服务机构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对中应扮演何种角色？除了提供馆藏信息服务，图书馆还能做什么？如果在正常开馆时，遇到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如何应对？笔者对北美图书馆界应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经验进行分析，以期为我国图书馆应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提供借鉴和参考。

2 北美图书馆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应对分析
2.1 图书馆的角色
图书馆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中的角色决定了其行为模式。近些年，人们对图书馆在突发事件中的角色和作用的认知逐渐演变。2001年9·11事件和2005年卡特琳娜飓风事件以后，北美图书馆界对图书馆在突发事件中的角色认知显著改变[1-3]。美国国立医学图书馆(The National Library of Medicine，NLM)等组织认为图书馆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中应扮演更广泛的角色，承担更多职责。为厘清图书馆在突发事件应急预防、应急预案制定、应急响应和恢复全过程中所充当的角色，NLM在2007年夏对32名经历过23次各种突发事件的馆员进行了调研，将图书馆在突发事件中的角色梳理为8类：本单位应急支持成员、馆藏管理和利用者、信息传播者、应急组织中的规划者、社区支持者、政府合作伙伴、教育培训工作者以及各种应急信息交流组织的构建者[4]。2011年，美国联邦应急事务管理局(Federal Emergency Management Agency,FEMA)宣布在重大灾难和突发事件中，图书馆将作为公共设施列入临时安置点名单，图书馆作为灾难避风港的角色被正式确立。马比(Mabe)和艾希莉(Ashley)研究发现，图书馆在突发事件中的角色正从强调保护和恢复馆藏向服务整个社区方向转变，具体可有8种角色：安全避风港、日常图书馆服务、协调灾难恢复、文化组织中心、信息枢纽、疏散场所、口述历史事件收集存储者、其他临时角色等[5]。

2.2 北美图书馆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应急预防
2.2.1 制定应急预案，提高预防能力

《国际图联灾害预防手册》认为灾难预防基本方针是灾难未发生时，尽可能使灾难最小化而当灾难发生时，反应最大有效化[6]，这就需要图书馆提前制定应急预案。应急预案能让图书馆在灾难响应期间作出及时有效的决策[7]。

在应急预案的环节方面，被多馆验用过的“美国新泽西州立图书馆灾难预防恢复指南”认为，图书馆应从角色分析、风险评估和控制、制定危机预案、制定突发事件服务持续计划、灾难恢复和社区恢复计划、对所有计划和预案进行复检评测、培训和演练等环节加强应对危机的能力[8]。在内容方面，美国图书馆协会(American Library Association，ALA)为图书馆制定大流行病预防方针提供了12个方面的参考[9]，被广泛引用和采纳：(1)图书馆闭馆标准；(2)图书馆员的病假、工资、财务、在家办公问题；(3)因病离岗员工的轮替规程及跨部门培训问题；(4)人员疏离政策：减少桌椅、增大人员入座距离、限制某一时间入馆人数、拿走衣架等类似措施，保持安全距离；(5)暂停图书馆故事服务项目以及其他图书馆服务项目的依据和标准；(6)给员工提供口罩、手套等防护用品，培训口罩、手套等防护用品的摘除和处置；(7)图书馆卫生间、栏杆、门把手、电话、键盘、柜台的清洁标准；因病离岗员工的办公室、工作台清洁标准；废纸篓的清空标准等等；(8)图书馆长期闭馆时，制定计划表实现对关键设施物资的相应处理，如管理员对图书馆建筑和锅炉的检查、对还书箱的检查、在工资和财务方面的需求等；(9)跟馆员以及公众沟通的规划；(10)继续为公众提供信息服务的手段，如数字参考咨询、网络资源获取或者对网络资源进行拓展；(11)迁就社区中依赖图书馆资源的用户的需求；(12)在传染病暴发前对公众进行教育培训。

应急预案还要根据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分期分级制定不同的应对策略。NLM根据世卫组织大流行病分期制作了图书馆在大流行病不同分级下的应急预案样板。方案将大流行病分为3个阶段5个级别，分别是：流行前阶段、流行预警阶段、大流行阶段，流行前级别、流行预警级别、大流行阶段全球初期快速传播级别、大流行阶段世卫组织宣布全球大流行级别、大流行阶段政府采取紧急响应措施级别。在第1、2级别，图书馆需随时关注疾控中心等权威信息源，注意事件发展态势，保持正常运转；在第3级别，图书馆需制定大流行应急预案，设定相关物品和服务供应的优先顺序，为随时可能发生的供应中断做好准备，对相关人员进行病毒有关的预演演练，并根据情况及时更新预案；在第4级别，图书馆应根据形势发展，制定执行减缓病毒发展的措施，决定是否、何时、如何开馆服务，并为大量人员缺岗做好应对准备。开放时的应对策略应包含减缓病毒传播措施、人员缺勤下的服务开展措施、开展有限服务的相关支持措施、关键管理人员缺勤下的图书馆决策措施、关键物品供应中断的替代措施等；第5级别，图书馆需遵守相关规定，随时调整图书馆服务模式和员工工作方式，允许馆员在家工作，限制不必要的进馆服务，随时通过网站等手段通知用户图书馆的服务变动[10]。

应急预案最重要的目标之一是突发事件发生后图书馆能马上恢复其日常服务。除了在馆内做好应急准备，NLM建议图书馆之间签订谅解备忘录，互为备份图书馆，一旦发生紧急情况，由备份图书馆提供指定服务[11]。美国许多图书馆之间都建立了备份图书馆关系。弗吉尼亚大学克劳德·摩尔健康科学图书馆(Claude Moore Health Sciences Library at the University of Virginia)和北卡罗来纳大学健康科学图书馆(the Health Sciences Library at the 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的成功实践证明，建立备份关系需要业务合作部门之间建立良好关系，制定兼容不同馆情的政策，对各馆业务量进行测算并实际演练，以了解各合作馆用户需求的满足情况，同时让技术部大力配合。南加州大学医学院图书馆(the University of South Carolina School of Medicine Library)在实践中发现备份图书馆服务在大流行期间仍有缺漏，于是补充制定了关键服务的远程工作大纲，内容包括虚拟参考咨询、电子资源获取、一定程度的流通服务、图书馆管理措施和一定程度的馆际互借服务[12-13]。

2.2.2 发挥图书馆优势，为所在组织应急预案制定提供协助

除了制定自身应急预案，图书馆还可帮助和参与所在社区和机构应急预案的制定。2006年明尼苏达大学制定大流行病暴发期间学校教育计划继续进行的应急预案时，图书馆员帮学校搭建了应急服务所需的虚拟工作和教学环境等基础运营环境，提出依据课程情况对课程需要技术进行分级和分级技术指导，在应急预案中确立教育技术矩阵等。图书馆员在学校应急预案形成过程中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14]。

2.3 北美图书馆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应急响应
2.3.1 根据用户需求提供服务

北美学者研究发现，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中，人们最需要的是“保护自己和家人方面的可靠、准确、一致的行动信息”[15]和有关特定疾病或药品、疾病预防与健康的宣传[16]。

提供服务前，图书馆首先调研用户需求。在“阿片危机”(1)阿片类药物是从阿片(罂粟)中提取的生物碱及衍生物，能缓解疼痛，但长期服用可上瘾。2017年10月，特朗普宣布因阿片类药物上瘾和滥用危机严重，美国正式进入全国公共卫生紧急状态。应对中，美国特温斯堡公共图书馆(Twinsburg Public Library)等在提供服务前首先对社区用户进行调研，发现社区成员普遍觉得阿片成瘾并不光彩，对参加相关活动有抵触心理，于是图书馆转而以健康讲座的名义进行相关知识培训[17]，以减少用户抵触。

其次，对公众和馆员提供防护培训，发放防护用品。为满足人们保护自己和家人的需求，提高他们的灾害应对能力和灾后恢复能力以及馆员的服务能力，北美许多图书馆都对公众和馆员提供防护知识培训，甚至发放防护用品。有的馆员培训会结合应急预案制定，通过让馆员熟悉常用工具和权威信息源、预测可能的需求并依此整合资源等方式来实现[18]；有的在实践中实现，比如在阿片危机应对中，为馆员和公众提供帮助判断药物滥用程度的知识培训，并为阿片滥用的人提供恢复指南、恢复信息指引和生活技能培训等服务，帮助他们回归正常生活。美国特温斯堡公共图书馆(Twinsburg Public Library)等甚至向公众发放阿片滥用诊断工具，来帮助诊断是否陷入阿片滥用[19]。

再次，对不同用户提供差异化信息服务。NLM针对不同专业层次的人群，提供不同的链接和资源。对公众，NLM主要通过MedlinePlus提供普及版的健康素养知识。2014年埃博拉病毒事件中，NLM通过MedlinePlus提供英语和西班牙语两种语言的信息供公众查询，2个月访问量达到了86000多次[20]。对研究人员、决策者、应急人员等专业人士，NLM通过Disaster Lit(突发事件文献索引)、EAI(紧急访问计划)、PubMed(生物医学期刊数据库)等提供相对专业的信息，同时辅以OpenI(对多媒体实验数据的搜索工具)、MeSH(医学主题词表)、BLAST(一个帮助专业人员寻找生物序列之间的相似区域的工具)等工具帮助他们进行资源查找。Disaster Lit、EAI、PubMed、MedlinePlus提供的文献类型、时效性各有侧重。Disaster Lit主要提供政府、非政府组织的报告、评论、最新预防和处置指南等，EAI提供即时文献，PubMed主要提供过往突发事件相关文献[21]。EAI是NLM和一些医学出版商在2010年海地地震中启动的合作项目，目的是在重大灾难性事件期间提供免费医疗信息文献。2014年埃博拉病毒期间，EAI免费提供了超过650种生物医学期刊的全文、4000多本在线参考书以及一些数据库[22]。通过不同的信息产品，NLM将最新但尚不成熟的报告、白皮书等官方资料、尚未正式出版的学术文献、过往成熟学术文献等各类文献汇集到一起，大大方便了相关专业人士。

2.3.2 多机构协调合作

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期间，社会处于非正常运转状态，图书馆的服务和运转会面临多重困难，需要和诸多机构合作解决。在美国“阿片危机”应对中，卡拉马祖公共图书馆(Kalamazoo Public Library)就与密歇根西南康复研究所(Recovery Institute of Southwest Michigan)合作，共同为经历药物滥用和其他挑战的用户提供支持和服务指引[23]。美国研究型图书馆协会也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与多家出版商和内容提供商合作，厘清“合理使用原则”的边界，防止法律的不确定性妨碍用户对教学和研究材料的紧急远程访问[24]，这些活动均减少了突发事件带来的冲击。

2.3.3 发掘图书馆潜力，丰富图书馆角色

除了信息服务，图书馆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中还可以发挥多种角色，帮助整个社会防灾减灾。

首先，图书馆可以为应急提供空间和设施设备，作为安全避风港，为社区和社会提供支持。1918年流感大流行期间，就有图书馆将空间提供给志愿者当办公场所或者当疫情防控会议场所[25]。新冠肺炎疫情应对过程中，美国2500多家被调研的图书馆中，13%的图书馆提供了笔记本电脑、WIFI等技术服务，10%的馆为其他机构提供了会议空间、防护装备或为无家可归的人提供了日常庇护场所[26]。

其次，图书馆作为信息传播者为应急工作组提供相关信息服务。罗宾(Robin)等人调研加拿大安大略省(Ontario，Canada)4家图书馆对H1N1甲流事件的响应后提出，图书馆应主动参与到事件应对工作组，为工作组提供最新而又权威的信息简报[27]。

再次，图书馆员可以接受临时角色，作为政府合作伙伴、信息枢纽等帮助社区和城市防灾减灾。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加拿大新布伦瑞克(New Brunswick, Canada)图书馆员工帮助红十字会实施突发事件收入福利计划；美国华盛顿州的斯波坎市(Spokane, Washington)要求图书馆开通热线，帮助居民和企业获得经济援助项目[28]；还有诸多图书馆做好了为大量失业人员和中小企业提供帮助的准备。这些只是图书馆员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所从事的工作中的一小部分[29]。

2.3.4 行业协会和NLM的指导和协调

作为全世界最大的图书馆协会和世界公认的权威生物医学信息中心，ALA和NLM在领导和指引图书馆工作和公众健康信息服务方面贡献突出，提供了大量工具、参考资源和防控建议。NLM在2008年专门成立了美国灾害信息管理研究中心(National Library of Medicine Disaster Information Management Research Center)，收集、组织、传播各种突发事件预防和响应等各阶段信息，为卫健专业人士和公众提供相关资源，协调NLM所有与灾害相关的活动[30-32]。

ALA也为图书馆制定应急预案和用户宣教、培训提供了大量资源。在应急预案可用资源方面，提供了预案模板、疾病监控预警、工作场所风险分析和防控、员工保护等各类资源，其中既有国家权威机构资源，又有地方和权威医疗组织资源[33]；在用户和馆员宣教资源方面，有针对各种不同用户群体的资源如针对年轻人的动漫资源、针对移民和难民的宣传资源、针对学校、企业、旅行者的资源等，也有适合所有群体的疾病常识方面的权威资源；还有帮助图书馆进行教育培训的活动案例等[34]，这些资源为各类图书馆应对突发公共事件提供了极大的便利，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为了指导、协调、共享各馆对新冠肺炎的预防、响应活动，AlA利用自身网站和信息发布平台，调研并及时报道各行各类图书馆防灾减灾的动态。同时，ALA举办大量用户服务、资源获取、职业能力等方面培训，共享相关经验和权威资源，以提升图书馆抗灾能力[35-36]。

NLM在指导突发事件应对方面做了大量工作。首先，NLM广泛培训灾难救援工作的专业人士利用图书馆资源，并培训和支持图书馆员担任灾难卫生信息专家。其次，NLM与美国和国际上参与灾害卫健工作的组织和政府机构广泛合作，以确保灾害应对预案制定和灾害响应人员的教育培训过程中，信息需求能得到足够重视。NLM还设立了各种项目资助图书馆和其他机构开展与突发事件相关的信息研究和项目开发[37-38]。

3 启示
3.1 注重应急预案的制定和预防，充分发挥图书馆的作用
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具有突然性和复杂性的特点，临时制定措施来应对，往往措手不及。图书馆以往应对SARS乃至正在进行的新冠肺炎措施，多是事后确定，而且预案相对笼统，缺乏分级分期应对策略，实际应用中缺乏预见性和针对性，容易影响决策效率和预案实效性。我国图书馆应借鉴北美经验，充分考虑和评估各种图书馆各种易发风险，根据事件发展分期分级应对，加强各个环节的服务保障能力，并不断进行演练和回顾总结，强化应急预案的可操作性和实效性。同时，应综合考虑图书馆各种角色，充分利用当前我国图书馆建筑现代、技术先进、资源和人力丰富的优势，挖掘图书馆服务潜力，为用户、所服务社群、其他机构和整个城市提供必要的技术、场所、人员和智力协助，为整个社会防灾减灾贡献力量。

3.2 加强行业协作，发挥行业协会的指导和协调作用
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中，往往有重灾区、中等受灾地区和低等受灾地区，不同地区的防控措施、受灾情况等不尽相同，图书馆之间可以建立备份图书馆关系，一旦发生突发事件，指定服务可以由受灾较轻的备份图书馆提供。

图书馆协会和图工委可以充分利用自身平台，帮助图书馆之间建立合作关系，创造分享展示平台，为各馆提供应急预案模板和分门别类的权威应急资源。在事件发生时，协会可组织应急事件能力知识培训、经验交流会议、重点受灾图书馆帮助等各种活动，减少图书馆各自为战造成的资源、精力浪费和应对疏忽，为行业良性发展作出贡献。

3.3 建立多机构协同应对机制
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波及广泛，会给图书馆和许多利益相关者正常运转造成冲击，有利于创造社会力量动员机制和多机构合作机制。图书馆可在应急期间，设立专门部门，与各利益相关方如社区、学校、公共卫生部门、出版商、数据库厂商、心理咨询机构、行业协会、各种基金会等建立广泛协作，探索建立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中各方参与的常态合作机制，如发生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时，相关文献资源的免费获取机制、对受灾人员的生活服务、信息服务、心理服务的同时介入机制等等，共同合作，顺利渡过难关。

3.4 充分发挥生物医学类图书馆的作用，建立国家灾害信息管理研究中心
NLM依托其庞大的馆藏资源和专业优势，建立了灾害信息管理研究中心，收集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各阶段的信息，形成过往学术文献、各种灰色文献、即时信息、普及信息等各种信息的一键式检索平台，并积极主动地参与到各类突发灾害事件的应急援助和培训指导中，为图书馆参与突发事件应急管理争得了话语权[39]。目前，我国缺乏一个类似平台，为各类突发事件提供综合信息服务，培养相应人才。我国可借鉴北美经验，以中国医学科学院图书馆为主体，牵头成立国家灾害信息管理研究中心，调动发挥生物医学类图书馆在馆藏专业性、馆员专业技能方面的优势，专题收集、组织、传播卫生灾害相关信息，推动培训馆员成为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成员和信息专家，为国家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和其他突发事件应急贡献力量。

3.5 区分需求，提供差异化服务
突发卫生事件中，用户需求各异。图书馆可借鉴北美经验，对不同专业层次、不同年龄、不同获取能力的人群提供差异化信息产品和服务。例如，为决策者提供各种简报、研究成果、统计数据等信息以帮助决策；为专业人士提供学术文章、临床案例、相关政策报告等辅助研究；为年轻人提供动漫、视频、游戏等普及性信息。图书馆还需考虑不同人群获取的方便，提供电脑、手机、印本资源等各类信息。通过危机时刻为有需要的人提供精准、权威、便捷的服务，图书馆可以彰显其社会价值，赢得社会声誉。

3.6 注重馆员培训和保护
图书馆开展突发事件服务的广度和深度、服务的内容、方式、质量都跟馆员能力息息相关。有鉴于此，NLM把“培养强大的、多元化的员工队伍，为生物医学信息的研究以及系统开发、提供创新性服务等提供人力资源的保障”作为未来10 年的四大发展目标之一[40]。

平时图书馆需让馆员熟练掌握应急预案，学习各种传染疾病的防护知识，掌握应急期间工作技术，在传染病高发季节进行演练，提高馆员应对危机的心理和实战能力。在应急响应期间，图书馆应为馆员配备防护用品，制定防护制度，提供心理疏导，为疑似或者发病馆员提供假期、经济物资支持等措施，让馆员无后顾之忧，提高馆员参加疫情应对的积极性。

3.7 加强公众健康素养培育
公众健康素养的高低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对的效果。为此，NLM特别重视对公众的健康素养的培育，提出了开展公众兴趣意识提升运动、支持提升健康信息获取方法和传播策略相关的研究[41]等多种战略措施。

图书馆可以在传染病高发季节，进行公众健康意识和素养宣教，比如宣传疫苗的重要性，帮助公众养成“3C”预防原则(Clean、Cover、Contain)[42]，即饭前便后洗手、咳嗽捂挡、有病自我隔离等良好的卫生习惯和健康素养，提高公众保护自身和他人的意识和能力。

4 结语
图书馆人流量大，用户成分复杂，往往使用中央空调，环境相对封闭，是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发生的高危场所。对图书馆而言，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不是是否会发生，而是何时发生。图书馆必须充分认识到提高应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能力的重要性和紧迫性，借鉴国外经验，建立常态应对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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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ssons Learned from North American Libraries’ Response to Public Health Crisis
Zhong Deqiang Ma Shuang

Abstract：The experiences of the North American libraries in responding to public health crisis such as the roles of libraries and the preparedness of and response to pandemic provide references for libraries in China in establishing relevant mechanisms.Libraries can play multiple roles in public health crisis other than just being a primary information source of trust-worthy to provide differentiated services for different user groups.Libraries should train, protect and then rely on librarians to carry out cooperation with other organizations and provide multiple services to the society.Lessons learned from the North American libraries increased understanding of the value of the biomedical libraries and collaborative relationships between libraries, library associations and various disaster management agencies and organizations.China disaster information management research center should be established by collective efforts of biomedical libraries while mechanisms to mobilize national, international and multilateral action should be explored.

Keywords: Libraries; Public Health Crisis; Preparedness for Pandemic; Response to Pandemic; USA; Canada